原创 正耀 譯
伴隨風琴♪
燈前把衣縫
母親說給大家聼
春天要出門
來個快樂的旅行
我們排排坐
掰著手指想數清
還有多少天
反正想起就高興
爐火喲微微
門外喲大雪紛紛
這首歌是1912年刊行的《尋常小學唱歌三》中的《冬夜》。唱著這首歌,往日情景歷歷在目。盛雪厚厚地堆積在茅草屋頂上,父母和孩子圍著暖洋洋的爐子,享受著睡前的一段辰光。父親用長滿疙瘩的手編著繩子。母親笑眯眯地看著壯實的孩子們,做著女紅。爐火照在臉上,孩子們一邊聽著父親説話,一邊向往著染綠山野的春天。
人生總有一些在各個階段決不能忘的歌。
這首歌讓我想起了戰爭結束十多年後上農村小學三年級時。暖氣就只是教室中央置一個箱火鉢。廊廡是打通的,寒風就捲著雪灌進來。我們馬上就有“學藝會”。放學後,也顧不上手凍,我們三十幾個小孩跟著老師的風琴大聲唱歌。
(譯注:學藝會,相當於文藝匯演。)
曾幾何時,我在哪兒看過美國兵拍攝的《日本風景》攝影集,内中有一張是電燈泡下一家人圍著圓桌吃飯的場面。那張照片說道:“只有這樣才是家庭的紐帶。”
此後五十年,“家庭”的標準是極大地改變了。至少在五十年前,説到“家庭”就能想到“紐帶”。
(譯注:紐帶,日語是“絆”,意思是將家人、朋友聯係在一起,不能輕易割捨的關係。)
這個“紐帶”,字典上說是“系住牛馬等的繩子”“系住、扯住脚”,即將事物聯係在一起。父母和小孩,是有著親情的紐帶的,這是人心所同的。有生命者都是這樣。因此,父母和孩子的關係是不能割捨的。“家庭”的溫暖感覺究竟到了哪兒去了呢?
佛賜紐帶
失去的紐帶怎樣修復?
在巌根文子著書《賣書人,多謝惠顧》中,寫道:
患有老年癡呆的母親在87嵗時往生了。那三年半,瘋癲和癡呆的狀況輪流出現。家人每每被弄得團團轉,這個狀態究竟要持續多久?我們甚至期望她早點走。我竟然有這樣可怕的願望而毫無遲疑,這可是十足的五逆啊!終於,住持發來一同電報,說:
“老夫人用年邁的身體一個勁兒地將我們内心的地獄挖出來給我們看,不覺得她是離世的佛嗎?在先離世的老先生會來接引她吧,說‘你真是辛苦了!’”
看了這個電文,她才知道父母之恩吧。老夫人是將自己内心的地獄剖開給我們看的佛。
我們是在期盼中作爲人生下來的,難道能夠還沒有覺醒何爲真正的人時就了結了自己的一生?佛陀讓我們修復了家庭的紐帶。
猶存在耶——還活著嗎?
在《觀無量壽經》中,阿闍世王子將父王關進監獄,在第21天問監獄的門衛父親是否還活著。
時阿闍世,問守門人:“父王今者,猶存在耶。”
這個問題雖説是2500年前問的,但在現今我們的生活中仍然存在。特別在現代少子高齡化社會,一起居住的家庭中,往往有老人患了老年癡呆。這時,我們内心會起“猶存在耶”的心不會?“還活著嗎”這個問題的背後究竟是什麽?
人的本性
以煩惱的觀點,人的本性可以説是“自己好就行了”。親鸞聖人看破了這種人的本性,他在《御消息》中寫道:
“輕慢善知識,譏誹老師,稱謗法也。譏誹父母,稱五逆也。”
單是希望父母按自己意思來,聖人就說是犯下弑親之罪。凡夫不遇到御言教,是不能自覺有罪的。
當今,父母殺子,子弑父母的事件頻頻發生。“遭逢惡緣,即顯本性,如阿闍世。走投無路,即殺父母”,説的就是我們無法僞裝的本性。我們一旦想要,什麽都可能做得出——這個惡因藏在我們内心。但誰都沒有認識到這個惡因,而繼續在無明黑暗中彷徨。從活著的真言佛身、南無阿彌陀佛那裡聼出來這個道理,對於真宗門徒是頂重要的。
(原文:來自本山佛光寺網頁“思考家庭紐帶”)(正耀 譯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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